2022年1月5日 星期三

喜樂,天主的記號



榮・羅海瑟 Ron Rolheiser
        「只有一種真正的悲傷,那就是沒法成聖!」法國小學家、哲學家李昂・布洛伊(Leon Bloy)用這句話作為他的小說《貧窮的女人》(The Woman Who Was Poor )之結語。還有另一句李昂的名句,可以幫助我們理解,為什麼不能成聖會是一件悲傷的事:「喜樂是天主臨在靈魂中的確據。」

        喜樂不只是天主臨在靈魂中的確據,它還是天主生命的記號。喜樂構成了天主的內在生命。天主就是喜樂。我們不容易相信這個事實。有很多原因,讓我們很難將天主與快樂、喜樂、開心、放鬆、微笑連在一起。基督宗教、猶太教和伊斯蘭教彼此之間雖有很多不同,但在這一點上是一致的。在我們一般的觀念裡,天主的形象是男性、獨立,很難取悅,總是對我們感到失望的。我們很難想像天主會對我們的生命感到開心,更重要的,我們無法想像天主本身就是快樂、喜悅、放鬆及微笑的。

        可是,事實不是這樣嗎?聖經告訴我們天主是所有美善事物的創造者,所有的美善來自天主。那麼,這世界上有什麼比喜樂、快樂、笑聲和帶來親切感的微笑更美好的事物呢?當然沒有。正是這些美好構成了天國,並使得在世的生活值得我們好好活著。這些美好的事物肯定源於天主。這表示,天主是喜樂的。天主就是喜樂。

        如果這是事實,那我們就不該把天主當成是一個老是不滿的愛人,一個怒氣沖沖的伴侶,或是一個受傷的父親,為我們不當的行為和背叛感到沮喪。相反的,天主可以被想像成一個微笑著的祖父或祖母,喜悅地欣賞我們的生活和活力,接納我們的有限,寬恕我們的軟弱,永遠溫柔地鼓勵我們走向更好的生命。

        愈來愈多當代的文學傳遞了一個訊息:這世上最純粹的愛與喜樂並非發生在愛人、配偶、甚至親子之間。在這些關係中,總是會有張力與自我關注,讓愛與喜樂蒙上一層陰影。但在祖父母與孫子之間,這些陰影比較不會出現。這種不具張力與自我關注的關係,就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愛與喜樂經驗了。在這樣的關係中,喜悅更加自由、純粹、親切地流動,單純地反映出那存在於天主內的,喜樂與愉悅。

        聖經告訴我們,天主是愛;但天主也是喜樂。天主如同一個祖父母一樣,親切、和靄、驕傲及喜悅地看著自己的孫子。

        但是,這樣的形象要如何與苦難、與逾越奧蹟,與經歷流血與痛苦,為我們的罪付出代價的基督融和為一呢?聖週五耶穌在十字架上痛苦地哀號時,天主的喜樂又在哪裡?同樣的,如果天主是喜樂,我們要如何解釋,當我們忠實地按著信仰來生活,努力地想要微笑,卻絲毫經驗不到內心的喜樂、快樂與笑聲?

        喜樂與痛苦不是互斥的。它們不是快樂與悲傷。相反地,它們常常一起被體驗到。我們可以在極度的痛苦中,依然感到喜樂,如同我們可以絲毫沒有痛苦,體驗到愉悅,卻不快樂一樣。喜樂與快樂必然會與某些帶來痛苦的事物連結,也就是意義;但這種連結需要好好地解釋。對於如何得到喜樂與快樂,我們傾向於接受一種沒有益處、膚淺的想法。對我們來說,喜樂、快樂和痛苦、苦難和悲傷是互斥的。我很好奇,當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,如果有人問祂:「掛在十字架上,祢快樂嗎?」祂會如何回答。我想像祂會這麼回答:「如果你指的是你想像的那種快樂,我的答案是『不』!我不快樂!特別是今天,我不快樂!但我今天在痛苦中經驗到的是意義,一種很深的意義,裡面包含了喜樂和快樂,與痛苦相伴來到。當我給予自己時,在痛苦之中,有著很深的喜樂與快樂。你所描述的不快樂和不喜樂,它們會來,也會走;但隨著這些感受而來的意義,卻會留下。」

        即使明白這些,要接受天主是喜樂,而且喜樂是天主生命的記號,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但是,知道是個重要的開始,讓我們可以往前走。

        不能成聖帶來很深很深的悲傷。為什麼?因為我們與成聖的距離,也是我們與天主的距離;我們與天主的距離,也是我們與喜樂的距離。

原文出處: http://ronrolheiser.com/joy-a-sign-of-god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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